科研不顺也许只是差一点儿好运气

笔者的研究领域内有一位CNS大满贯的大牛老师,有一句广为流传的口头禅,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暗的。言下之意,当你的研究几乎看不到出路的时候,咬牙坚持一下就有可能迎来光明。至于事实是否如此暂且不论,据说这句话成了很多实验室课题遭遇瓶颈时互相调侃的常用语录。
后来偶然听到某师兄(下文称A师兄)一波三折的科研故事,首先进入笔者脑子的竟然就是这句话。有时候,咬牙坚持也许仅仅是在等待好运气的降临,因为它可能正是帮你打破黎明前黑暗的关键。
A师兄刚进实验室的时候,并没有现成的课题等着他。一天下午,老板把他喊到了办公室,一通寒暄之后,言归正传,老板给A师兄介绍了实验室打算开展的三个课题,然后问他是否有感兴趣的。A师兄没有立马表态,希望好好了解之后再做决定。
A师兄从老板办公室出来之后,实验室的另一位同学就笑着问他,老板是不是给你讲了三个课题让你选啊。原来,老板的三个课题已经给好几届学生讲过了,至今还没有人接手。听其他人说,其中一个课题之前由已经毕业的某同学做过一阵儿,有一定的进展,后来遭遇瓶颈就卡壳了。其他两个课题则基本还处于设想阶段。
没有办法,横竖没有课题,也不能总闲着,A师兄后来跟老板说愿意接手那个有一定进展的课题。没想到,老板说实验室和A师兄同级的B师兄已经表态愿意接手该课题了。A师兄向来佛系,不争不抢,当即表示该课题让B师兄接手,自己愿意试试另外两个课题。
结果基本不出意料,快一年了,两位师兄的课题都没有进展。终于,B师兄熬不住了,跟老板请示之后换了课题。难啃的课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A师兄的手里。
又是大半年过去,A师兄新接手的课题还是没有起色。老板都有些着急了,再这样下去,你要死在这个课题上了,该放弃就放弃。同级的B师兄换了课题之后则进展很快,A师兄确实有点儿着急了,加上老板这么一说,他真的动了放弃的念头。
不过很快神转折就来了,国外一家实验室鉴定了一个新蛋白,该蛋白和A师兄的目标蛋白有直接的蛋白相互作用。更重要的是,该新蛋白展现出来的功能可以完美地解释A师兄实验上那些看似乱七八糟的数据。A师兄那叫一个激动,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别人的文章打印出来带到老板办公室跟老板讨论,总之就是不换课题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最关键的那颗螺丝终于找到了,A师兄用一年不到的时间就把关键性的实验做完了。最后,论文投稿的时间还比B师兄的要早一点。A师兄最后也是凭借这篇文章敲开了国外某顶级实验室的大门,做了不到三年的博后,就回国做了独立PI,走上科研巅峰。
去年元旦的时候,碰到B师兄,他还一通懊恼,后悔不该那么早放弃。但事实是,如果没有国外那篇论文发现的那个新蛋白,A师兄还不知道要在黑暗中摸索多久,说不定他也迟早会跟B师兄一样放弃。
运气这东西,仅仅靠它做不了科研。可做科研如果真没有它,有的时候就是无尽的黑暗,不一定等得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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