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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湿市”容易成为新冠爆发的温床

新型冠状病毒和2003年爆发的非典有两个共同点。第一,都属于冠状病毒。第二,都与在“菜市场”出售的动物有关。在菜市场中,露天摊位在狭窄的小巷里挤在一起,当地人和游客在摊前购买肉类和成熟农产品。贩卖圈养鸡的摊位可能紧挨着猪肉铺柜台,在那里猪肉被剁碎,附近的狗可能在贪婪地看着。各种被贩卖的“野味”旁边可能是列着闪闪发光的鱼虾的海鲜摊位。菜市场使人们与各种动物(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狗、鸡、猪、蛇、果子狸等野生动物密切接触。这使得人畜共患疾病很容易从动物传染给人类。
 
在冠状病毒大流行期间,国外经常把“菜市场”和“野生动物市场”混为一谈,一些美国领导人甚至公开呼吁关闭中国菜市场,并斥责中国很多菜市场是持续开放的。然而事实上,大部分菜市场没有野生动物售卖。严格说来,生鲜菜市场和野生动物市场有什么区别?
 
野生动物市场也遍布全球,专门出售野生动物作为肉食或宠物。市场本身可能是合法的,尽管他们有时会在允许的物种旁边提供非法的物种。目前还不清楚中国和其他地方究竟有多少野生动物市场,现在大部分野生动物交易都是在网上进行的,这使得追踪野生动物交易变得更加困难。
世界野生动物基金会(World wildlife Fund)今年3月委托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东南亚地区普遍支持关闭不受监管的野生动物市场。该调查于4月7日公布。在一项对香港、日本、缅甸、泰国和越南约5000人的调查中,93%的参与者支持政府采取行动消除非法和不受监管的市场。野生动物肉在许多地方的当地市场出售,包括印度、拉丁美洲和非洲。
 

为什么“湿市”容易成为新冠爆发的温床

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在一份声明中表示:“监管不力的活体动物市场加上非法野生动物交易,为病毒从野生动物宿主传播到人类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机会。”在华南市场关闭之前,商贩们出售海鲜、肉类和活禽,包括鸡、驴、羊、猪、狐狸、獾、竹鼠、刺猬和蛇。自疫情爆发以来,中国已经关闭了2万家饲养孔雀、果子狸、豪猪、鸵鸟和野鹅的农场。
 
SARS就起源于广东省的菜市场,为什么菜市场这样的环境更容易成为病毒爆发的源头?2016年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上发表了一篇名为Airborne bacterial contaminations in typical Chinese wet market with live poultry trade(典型的中国活禽市场空气中的细菌污染)的研究,该研究分析了菜市场的微生物环境,并表明生物气溶胶是病原体和抗生素耐药基因传播的重要途径。
 

为什么“湿市”容易成为新冠爆发的温床

在菜市场采集的典型样本中病原菌的总丰度(A)和主要组成(B)。Airborne Bacterial Contaminations in Typical Chinese Wet Market With Live Poultry Trade. doi: 10.1016/j.scitotenv.2016.06.208. Epub 2016 Aug 6.
除了菜市场环境,肉加工厂湿冷的环境也是储存病毒的“温床”,许多科学家提出,肉加工厂内部寒冷潮湿的环境可能有助于病毒的传播。“这些肉必须一直喷水,所以环境中会存在气溶胶,而且天气很冷……”科学家说,“在没有新鲜空气和阳光直射的情况下,新型冠状病毒可以存活数小时,甚至数天。”
 
此前,德国西部的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一家屠宰场的650名工人被检测出Covid-19呈阳性,该公司的质量管理和兽医服务主管热列恩舒尔茨阿尔托夫(Gereon Schulze Althoff)说,该工厂有许多近几周出差的外国工人,他们可能携带了病毒。他说,工人和他们的福利是公司的首要任务。然而,他承认在工厂里保持社交距离并不容易。来自德国的最新事件让人想起了北京和新西兰的经历。当局似乎已经控制住了疫情,然而此后感染情况再度爆发。
 
为什么“湿市”容易成为新冠爆发的温床
已有研究表明,病毒可以在塑料和不锈钢表面存活长达三天,这些材料在食品加工厂很常见。在气溶胶形式下,它可以存活数小时并具有传染性。爱丁堡大学(University of Edinburgh)兽医流行病学家罗兰·高教授指出,低温下流感的传播率更高,并提高了MERS等其他冠状病毒的存活率。“虽然这还没有被证明适用于Covid-19,但类似的机制可能适用。”
 
那么,在菜市场这种复杂的人与动物混杂在一起的环境中,动物们是否也是重要的病毒传播者呢?实际上,到目前为止,关于动物体是否真的能传播新冠病毒的资料很少。世界动物卫生组织(OIE)只报告了罕见的散发病例。首宗动物个案于2月26日在香港发生:一只狗新冠病毒检测呈阳性,它的主人因COVID-19感染而住院,尽管狗本身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定的临床症。
 
3月27日,一只老虎(Panthera tigris)在布朗克斯动物园(美国纽约)被确诊为新冠病毒阳性,另外三只老虎和三只狮子出现了的临床症状。4月15日,三只狮子中有一只被确诊为新冠病毒阳性,人们认为它们是通过一名无症状的动物园工作人员感染的。
 
3月30日,香港一名确诊的新冠肺炎患者同一家庭饲养的一只猫被确诊感染新冠病毒。直到4月1日,猫的鼻腔、口腔和直肠拭子样本检测均呈阳性,尽管猫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异性临床症状。
 
此后,比利时、荷兰、法国、德国、俄罗斯和西班牙等国也报告了其他病例,涉及不同的家畜或水貂养殖场。这些报道的事件突出表明,虽然猫和狗都可以感染新冠病毒,但似乎只有猫可以显示临床症状。然而,目前尚不清楚是否有任何家禽或家畜会将病毒传播给人类。但不同动物对新冠病毒的易感性也在实验感染中得到证实:SARS-CoV-2在狗、猪、鸡和鸭中复制不良,但在雪貂和猫中复制有效,并可通过呼吸道飞沫在猫之间传播。
 
为什么“湿市”容易成为新冠爆发的温床
从动物(穿山甲、蝙蝠、猫、虎、貂、狗)分离的新冠病毒棘突蛋白与武汉地区人类病毒的核苷酸比较。绿色:与人类新冠病毒序列一致。红色方框:新冠受体结合域(RBD)与ACE受体的6个结合位点。Are Animals a Neglected Transmission Route of SARS-CoV-2? doi:10.3390/pathogens9060480
 
因此,为了更好地了解新冠病毒感染的风险和后果,确定动物作为新冠病毒的宿主和传播者的作用,以及了解参与冠状病毒复制的宿主因子,必须开展进一步的动物研究。在COVID-19控制中还必须考虑动物管理和流行病学监测,这可能会在COVID-19动物相关流行病学中发现新的问题。
 
总而言之,湿冷环境下的菜市场或者肉加工厂存在大量生物气溶胶,更利于病毒传播,且这种环境中人和动物的密切接触也在无形中增加了传播的风险,在新冠防疫中应考虑动物管理和流行病学监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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