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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状病毒正式命名却遭中国科学家的反对

2 月 12 日,Science 在线发表一篇题为 ‘A bit chaotic.’ Christening of new coronavirus and its disease name create confusion 的文章,直指令人困惑的新型冠状病毒的正式命名,标题毫不客气地吐槽道:有点混乱

报道称,由于该病毒名称的历史性以及敏感性,遭到了来自中国科学家的反对。

新型冠状病毒正式命名却遭中国科学家的反对

图片来源:Science

国际病毒分类学委员会的冠状病毒研究小组(CSG)的主席,病毒学家 John Ziebuhr 表示:

根据最近的基因组测序,这种新病毒与 2002 年导致 SARS 流行的病毒属于同一种类,即与 SARS 相关的冠状病毒。这种病毒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新奇的,但对分类学家来说却不是,所以它没有自己的名字,委员因此在该病毒名称后添加了一个「2」即 SARS-CoV-2。

世卫组织曾与 CSG 取得联系,表示这个名字在中国并不认同,中国方面拒绝将目前的疫情与 2002 年的 SARS 进行任何比较。

然而 CSG 方面态度依旧「强硬」,表示该病毒命名与疾病 SARS 并无联系,在蝙蝠和其他动物身上发现的数百种其他病毒,也都带有相同的物种名称,即 SARS 相关冠状病毒(SARSr-CoV)。新型冠状病毒正式命名却遭中国科学家的反对

新型冠状病毒正式命名却遭中国科学家的反对

图片来源:bioRxiv
至于为什么对病毒本身的命名及其疾病名称这两个名字几乎同时出现却是一个谜,世卫组织发言人没有回复记者通过电子邮件提出的这个问题。

长达 6 周的命名过程

2019 年 12 月 31 日,武汉卫健委官网通报不明原因病毒性肺炎确诊病例 27 例。
2020 年 1 月 9 日病原体初步判定为新型冠状病毒
1 月 31 日,WHO 在官方推特上就将新型冠状病毒暂命名为 2019-nCoV
2 月 8 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此次肺炎被统一命名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  NCP)。
2 月 11 日,CSG 在 bioRxiv 网站上发布了一份预印版,给这种病原体增加了一个新的名称。论文指出,CSG 已决定将这种病毒命名为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 2 号 (SARS-CoV-2)。
同时论文作者也进一步提议,在今后使用以下规则命名分离出的不同病毒株:SARS-CoV-2/Isolate/Host/Date/Location(SARS-CoV-2/Isolate/ 宿主 / 分离日期 / 分离地点)。
新型冠状病毒正式命名却遭中国科学家的反对
新型冠状病毒正式命名却遭中国科学家的反对
图片来源:bioRxiv
同日,WHO 宣布正式将新型冠状病毒引发的疾病命名为 COVID-19。其中 CO 代表 corona,VI 代表 virus,D 代表 disease,19 代表年份,结束了长达 6 周关于该病名称的不确定性。
新型冠状病毒正式命名却遭中国科学家的反对
图片来源:推特
而至于为什么将新型冠状病毒引发的疾病正式命名为 COVID-19,根据 WHO 的解释,疾病命名需要遵循几条公认的原则
1、疾病名称不能指代人、人群或地理位置,这可能会让人产生污名;
2、它们也不应该包括动物的名字,这可能会误导人,因为一些动物病毒会跨物种传播成为人类病原体,就像 SARS-CoV-2 那样。
世卫组织选择的名称 COVID-19 是 2019 年冠状病毒病的简称。这个名字不会冒犯任何人任何地区,也不会因此带来偏见以及种族歧视等问题。如果在未来几年里其他冠状病毒从动物身上传染给人类,这个名字就可以循环使用。

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

自新型冠状病毒引发的肺炎爆发以来,关于新冠病毒与相关肺炎疾病的命名就一直处在争论之中。
对于 CSG 的命名(SARS-CoV-2)一些科学家表示支持,因为其命名具备一定科学性。
根据张永振教授之前发表在 Nature 上的一篇文章,该病毒全基因组的系统发育分析表明该病毒与一组 SARS 样冠状病毒最为接近,具有 89.1% 的核苷酸相似性。
来自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微生物学系的副研究员李懿泽在接受《知识分子》采访时也表示比较赞同他们的命名,即 SARS-CoV-2:

「这个遵循了登革热病毒的命名原则,Dengue 1,2,3,4 四种病毒,他们这几个病毒宿主相似、传播相似、导致的症状相似、序列相似度也高。命名为 SARS-CoV-2 容易让人很好的理解这个病毒是跟 SARS-CoV 很相似。」

而另一些科学家则表示将其命名为 SARS-CoV-2 容易使人们产生混淆。
钟南山院士也曾强调:「新型冠状病毒是冠状病毒的一种,它跟 SARS 冠状病毒是平行的,二者是同一类(病毒),但不是同一种」。
中国疾控中心主任、中科院院士高福在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表示:「没有证实这是最终结论命名,我也认为不妥。」并且建议中国病毒学会成立一个专家委员会来讨论此事。
中国微生物学会病毒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郭德银表示:
 

「其命名并未征求中国专家或者学会的意见。对每一类病毒,国际病毒分类委员会都有一个专门小组,叫 Study Group,负责这类病毒命名,但冠状病毒研究小组中没有中国大陆的专家。他们好像一般不征求相关国家的意见,中东呼吸系统综合征(MERS)冠状病毒的命名也没有征求意见,导致中东许多国家也有反对的声音。」

新型冠状病毒正式命名却遭中国科学家的反对
新型冠状病毒正式命名却遭中国科学家的反对

图片来源:国际病毒分类委员会官网

国内专家更倾向于其他命名

其实在国内,关于命名方面就已经有了一些提议名称。
中国疾控中心传染病预防控制所著名病毒学专家、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兼职教授张永振团队从标本中检测出的新型冠状病毒,通过高通量测序技术获得了该病毒的全基因组序列,并于 1 月 25 日在 BioRxiv 发表的论文中将其称为 WH-Human-1 coronavirus (该名称包含地理名称,已不再使用)。
1 月 12 日,复旦大学姜世勃教授建议将新冠状病毒命名为肺炎相关的呼吸道综合征pneumonia-associated respiratory syndrome,PARS-CoV),其建议先后向 ScienceNature 以及 NEJM 等多家杂志投稿均告失败,最终于 2 月 5 日在线发表于《细胞与分子免疫学》(CMI)上面。
到了 2 月 9 日,姜世勃教授再次联合中科院武汉病毒研究所研究院石正丽,在 Virologica Sinica(VS)杂志上发文,建议将 2019-nCoV 改名为 「传染性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Ttransmissibl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TARS-CoV)。然而这一名称最终也并未被 CSG 所采纳。
新型冠状病毒正式命名却遭中国科学家的反对
新型冠状病毒正式命名却遭中国科学家的反对

图片来源:Virologica Sinica

目前国内专家比较倾向于 TARS-CoV。
 
其他的命名也有诸如:HARS-CoV(Human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CARS-CoV (Contagious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NCD Coronavirus 等,当然这些都还在讨论当中。

命名是否还会更改?

尽管 CSG 的主席 Ziebuhr 说:「现在根本不可能进行这种协调。世卫组织对发生的疫情感到不知所措,他们没有时间。但是这个名字需要传播出去,科学家希望有明确的指导」。
来自浙江大学动物预防医学研究所教授王耀伟也表示:「我同意 SARS-CoV-2 这个命名。尽管有人反对,但应该很难改变了」。
然而,根据世卫组织与世界动物卫生组织以及联合国粮农组织之间的准则,病毒命名必须便于发音且与疾病相关联。
来自中山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深圳)的教授孙彩军表示:

「对于把引发该疾病的病毒命名为 SARS-CoV-2,我是同意的。因为从该病毒生物学特性和序列同源性来说,二者亲缘关系确实可以属于同一大类。但对于该疾病的命名 COVID-19,我持保留意见。

一般来说,疾病名称和对应的病原体最好保持一致,这样方便记忆。例如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征(SARS)的病原体是 SARS-CoV;MERS 的病原体是 MERS-CoV;登革热的病原体是登革病毒(Dengue Virus)。尽管也有少数不一致的,如艾滋病(AIDS)的病毒是 HIV。我的建议是为了便于交流和记忆,疾病名称和病毒名称最好保持一致。

因此,对于此次新冠病毒(SARS-CoV-2)及其疾病 COVID-19 命名的不统一性,以及目前所存在的诸多争论,或许还会进一步更加慎重和严谨地讨论和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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