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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独占龙头!上海交大医学院是否已完成对复旦上医的全面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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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篇帖子名为《独占龙头!上海交大医学院是否已完成对复旦上医的全面超越?》,在医学人士微信圈里广泛流传,引起不小的轰动。但是作者的观点太过片面,评价标准太过狭隘,全文只谈科研指标、院士数量,绝口不提临床资源与业务,对这个问题笔者想发表一下个人的观点。
 
首先我们要明白一个基本问题,那就是医院的首要任务是什么?当然是治病救人,是临床医疗,其次才是科研。不得不承认,交大医学院在科研上的建树有目共睹,复旦医学院在科研上被交大医学院甩开了相当大的一段差距,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评价医学院的水平,绝对不能仅仅拿科研指标作为唯一评价标准。反观交大医学院的某些附属医院这些年的发展路子,感觉有些剑走偏锋,说话重点就是有点不务正业。大学的附属医院确实应该要搞科研,但是,如果临床方面病人比较少,手术量没有做多少,反而把重点放在国自然、养细胞、养老鼠上,笔者感觉这有点本末倒置。下面从两所学校的附属医院开始分析。
 
复旦有6所正儿八经的直属附属医院:
1. 上海中山医院(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中山医院是上海医科大学血脉的传承,全国第5,其综合临床实力冠盖华东。心血管病、肝癌外科都是王牌学科,胸外、泌尿外科、普外也是全国TOP10学科。整个中山医院属于综合实力特别强,基本上没有什么很弱的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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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网络,下同)

 
2. 上海华山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全国第9神经外科、神经内科、皮肤、手外科最出名。华山医院稍微偏科了一点,是一所偏专科化的综合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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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上海肿瘤医院(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在肿瘤专科医院中TOP3几乎没有弱科,专科化水平最高,几乎所有的科室都是单病种路线,也就是说,一个癌种就成立了一个科室,一个科室专门搞一类肿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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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上海红房子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是一所妇产科专科化医院,类似于肿瘤医院,高度的专科化造就超强的临床业务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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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复旦大学附属五官科医院。是一所以眼、耳鼻喉为特色的专科医院,专科化程度高,处理这两大类疾病的水平当然是非常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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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复旦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儿童专科医院,不用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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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因为华东医院、金山医院等属于比较弱的而且非直属医院,也进不了全国百强,就没有必要谈。
接着,我们再看上海交大的各附属医院,包括交大直属医院(原上海市卫生局直属)及交大医学院直属医院(原上海第二医科大学直属)两种类型。
1. 上海瑞金医院(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全国第4其最知名的学科是血液科(多位院士)、内分泌科(院士团队),普外科也不错,还有一些进入TOP10的学科,但是都是偏内科类型非热门学科专业,比如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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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上海仁济医院(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全国第18最知名的学科是风湿科与消化内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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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上海胸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胸科医院)。在胸科领域,它与肺科医院并称双雄,说到底,专科化的医院都不会差,毕竟集中力量看少数几种病,肯定比你什么病都看的医院水平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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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六医院)。综合排名27最出名的学科是骨科,其次是内分泌。六院作为一所学科齐全的综合医院,综合排名很高,但是偏科比较严重,据说某些主流癌种一年手术量才两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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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综合排名26最出名的学科莫过于口腔与整形外科了。与其说九院是一所综合医院,不如说它是一所口腔与整形的专科医院。笔者认为其它很多临床科室其实就是为这两个学科服务的辅助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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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综合排名64最知名的学科应该是眼科,但是,毕竟在上海滩有五官科医院在那里笼罩着,想在一所综合医院里面发力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其它学科没有听说很出名的,但是综合实力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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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新华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综合排名36。与其说新华医院是一所综合医院,不如说它是一所儿童专科医院。因为大家对它的印象就是儿科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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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上海市儿童医学中心。仍然是儿科专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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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上海国际和平妇幼保健院。是一所妇幼专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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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其它精神卫生中心就不再陈列。
 
我们知道,全球死亡人数最高的三大类疾病分别是:心血管系统疾病、脑血管系统疾病、恶性肿瘤。那么,我们再回头来看复旦各附属医院与交大各附属医院的王牌学科的差异。
 
1. 心血管系统疾病:上海中山医院,无论是心内科还是心外科,对上海市内的各大医院都呈现出碾压势态。
 
2. 脑血管系统疾病:上海华山医院,神外的殿堂,比肩北京的天坛医院,神内也是独步江湖。在上海市,一提到神经外科,有第二家医院的存在吗?
 
3. 恶性肿瘤:上海肿瘤医院,稳居全国肿瘤专科医院TOP3,要知道,无论是从经济效益还是从优势病种方面来看,肿瘤疾病都绝对算得上是热门病种,因为覆盖的学科疾病最广,同时,每一个病种独立成立一个科室进行诊治,在专科化成为趋势的今天,肿瘤医院无疑是运作品牌最成功的医院,没有之一。
总而言之,相对于交大各附属医院而言,复旦的各大附属医院先天占据着更优质的临床资源,经营着更热门的优势病种。当然,这个靠继承,也靠传承。
 
上海交大走的这种科研兴学的路线,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学科排名,在科研热潮的今天,它走的其实是一种弯道超车的路线,而这种弯道超车的做法在一定程度上让笔者产生一些担忧:
 
1. 某些附属医院的某些临床科室,因为在临床病源方面被同城的其它某医院碾压与虹吸,造成了临床上没有多少病源,医生平时较多时间在动物房、细胞房倒腾科研、发paper,拿到科研项目、升职称,拿到教授、博导头衔,其实心里很虚,因为病人都没有看几个,尤其是外科的,手术没有做几台,没办法,病源太少,根本得不到锻炼。
 
2. 这些青年才俊、临床科学家,在医院练就了一身科研本领,然后凭借过去在科研领域的成就,跳槽来到其它该学科病源充裕的医院发光发热,其实也是一种曲线救国的路线,说白了,有一种拿着科研能力换取临床资源的感觉。
 
3. 在本该学习临床的最好年华,也是因为缺乏临床资源,大把时间投身于科研上,再获得高职称和主刀的机会。可想而知,最初被他试刀的那些患者,被牺牲在所谓的学习曲线中的那些患者也是很无辜和不幸了。
 
4. 有些医院靠着某一两个知名学科拉高综合排名,其它非知名学科不能得到很好地发展。在上海,有相当多的排名较高的综合性三甲医院的某些弱势学科的临床科室,存在病源极度匮乏的现象,匮乏到你无法想象到的地步。因为,专科化的趋势对病源的虹吸能力是你无法想象的,能去第一的医院看就不去第二的医院看。
 
如果一所医院在临床方面已经做得很出色,而且继续在科研上发力进而引领学科发展,这样的医院是值得我们推崇的,也是我们心目中最神圣的医学殿堂。
 
如果一所医院在临床方面很出色,但是在科研上不作为,我们只能说它不思上进,只顾挣钱,占据着丰富的临床资源却没有担负起引领学科发展的重任,太过自私。
 
如果一所医院在临床上毫无建树,病源少,临床业务能力差,但是花相当大的时间、精力以及财力去搞基础研究(病源匮乏也不可能搞得起临床研究),靠这种弯道超车的路线去提升医院排名,我只能说它善于投机钻营、不务正业、本末倒置。
 
如果一所医院,在临床上毫无建树,病源匮乏,科研上也毫无动力,这种医院我们称之为基层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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